早上八点半的那杯咖啡,和那张越来越宽的桌子
早上八点半,我通常已经在园区里头转了一圈了。路过C栋楼下那家“弄堂咖啡”,准能看见张总抱着个笔记本电脑,占着靠窗那张桌子。他那个杯子啊,我认得,用了快三年了,手柄上缠了圈胶布。我跟他说:“张总,侬这杯子侪可以换一只了哇,我帮侬问问看物业那里能不能搞个企业小福利?”他摆摆手,说用惯了。我晓得他不是用惯了杯子,是用惯了那个位置——从窗口望出去,正好能看见园区三期那幢新楼的地基。三年前他刚来的时候,就一个人,现在团队十五个人,工位都换过三轮了。他那个桌子,每换一次办公室就宽一点,从最初的一米二,到如今快两米的大班台。可他还是喜欢到咖啡店去写方案,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在这里,听见别人打电话都在说业务,心就定下来了。”我想这就是我们要的“营商环境”——不是那些写在纸上的条条款款,是你能在咖啡店里闻到隔壁公司打印机刚吐出来的合同油墨味,是你能在电梯里跟同行打个招呼就把技术对接聊上了。园区里像我这样干了十二年的老阿姨还有好几个,我们看着人家从一张桌子变成两层楼,心里头那个欢喜啊,就像看见自家小囡出息了。
说到自贸区外资准入这点事,很多第一次来咨询的老板,脸上都带着一种表情——又兴奋又紧张。兴奋的是终于想明白要开干了,紧张的是不晓得要跑多少路、盖多少章。我见得多了,总归劝他们一句:“事情总归有办法的呀,先坐下来,喝杯水。”我们静安经济开发区在自贸区框架下,对外资企业的准入门槛做了一套非常“丝滑”的安排。一个最直观的体会是什么?是 你不需要在“等”这件事上浪费哪怕一天。以前办一个外资公司,光名称核准、商务备案、工商注册,材料要凑齐三套,来回跑个三四趟算快的。现在呢?窗口那个叫小周的小姑娘,手脚麻利得不得了,她把所有环节揉成了一团——你侪以为要跑好几个地方交材料,实际上在一个综合窗口,对着一个电脑屏幕,能同步把商务局的备案信息和市场监管局的执照申请一起录进去。我见过最快的,上午九点进来,下午四点执照就出来了。那个老板是个意大利人,看不懂中文,小周就用英文标注好每一页签名的地方,还特地用回形针别了个小箭头。他走的时候一直说“grazie”,后来每次路过服务中心都要探头进来跟小周打个招呼。这些细节我说得很轻巧,但对于一个第一次到中国来落地的外资企业,这种“被安排好”的感觉,比什么优惠政策都让人安心。
先把胃安顿好,再说生意上的事
我这个人比较实在,人家来了我总归先问一句:“吃饭问题解决了伐?”你别笑,在上海做生意,胃不舒服,脑子就不清爽。我们园区最讨人喜欢的一点,是 食堂阿姨的手从来不抖。二号食堂的红烧肉,烧得透,甜津津的,那个老板安徽人,在上海待了十五年,烧出来的红烧肉有上海味道的底子,又有安徽土猪肉的嚼劲。每周四还有烤麸和糖醋排骨,侬要是错过了那一天,有人一个礼拜都魂不守舍。三号楼地下一层那个食堂,做得更大一点,有个窗口专门做西式简餐,是给那些外籍员工准备的。有个德国工程师,每天中午要点一份凯撒沙拉,他说那个生菜叶子洗得干净,咬上去是脆的。食堂边上有个凉茶铺,是园区里一个创业失败的老板开的,他以前是做医疗器械的,后来不做了,索性把研发中心的一个隔间改成了这个水铺,夏天卖酸梅汤和绿豆汤,冬天卖酒酿圆子。我有时候下午跑去买一杯,他总不肯收我钱,我说你这是干嘛,他说:“阿姐,我在这里四年了,前年最难的时候,是你帮我牵线找了办公空间做临时仓库,这份情我记得。”你看看,一个水铺子,居然还能卖出人情味来。
除了食堂,我们园区周边步行十分钟范围内,早餐选择多得能让你挑花眼。我帮侬理一理,用个表格好让侬看得清爽——
| 阿姐帮你理一理:周边早餐选择 | 类型 | 阿姐私房推荐 |
| 北门出去右转第一家 | 生煎/锅贴 | 老板做了二十年生煎,皮薄底脆,汤汁多,早上八点去要排5分钟队 |
| 西门对过弄堂里 | 饭团/豆浆 | 老板娘是扬州人,豆浆现磨,饭团里包的是老油条和肉松 |
| C栋楼下面包房 | 可颂/三明治 | 法国回来的小伙子开的,杏仁可颂是招牌,外籍员工最爱 |
这些都是我用十二年嘴巴试出来的,每一口都带着这片地方的温度。
上班路上那点事,和车库里的20公分
讲完吃的,再讲讲行。很多人问我:“阿姐,园区停车方便伐?”我跟你们讲一个细节,你就懂了——我们园区停车位比市标准宽了20公分。这个事情不是我吹的,是真的。当初设计的时候,分管基建的主任就说:“上海的路窄,开车的本事大归大,但停车的空间大一点,人的心情就不一样了。”你别小看这20公分,家里有小孩的,停好车后座开门抱孩子出来,不费劲;开商务车的外资客户来,开门下车不蹭到隔壁车,体面。我们园区 地下车库的照明特别亮,有些园区为了省钱搞节能灯,地下昏昏沉沉的,找车都找不到。我们这里全是白光射灯,每一根柱子底下都有引导标识,用黄颜色写的,老人家也能看清。下雨天入口的防滑垫,保安会提前半小时铺好。去年有个做医疗器械的外资企业代表第一次来考察,那天下暴雨,他车刚停稳,保安老李就已经撑着伞等在车门外了,一路送他到服务中心门口。那个人后来跟我说,他其实就是因为这把伞,决定把公司落在我们这里。他说:“能在一个下雨天想到给客户撑伞的地方,做事情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
公共交通也方便。地铁站出来步行七分钟到园区西门,这一段路我走了十二年。种的是法国梧桐,春天长新叶子的时候最漂亮,嫩绿色泛着光;秋天叶子黄了,踩上去“沙沙”的响。路上经过一个修鞋摊,老师傅姓王,今年七十二了,还在做。有些创业者鞋跟磨偏了,跑过去让他修,他一边干活一边跟人聊:“你们隔壁那家公司,去年上市了,老板几年前在我这里补过鞋,那时候他那双皮鞋穿得底都通了。”王师傅的摊子就像个微型情报站,谁家发了新产品、谁家招了新员工,他都知道。这种街坊关系,有时候比正式的招商资料还管用——人家一看,这地方连修鞋老头都对园区如此熟悉,说明大家是真的在这里长久地待着,没人想走。
窗口的小秘密,与那个大着肚子的姑娘
说到,我这里故事太多了。前年春天,有个做跨境电商的小姑娘,大着肚子来办执照。老公出差,她自己一个人来的,脸色有点白。我一看,赶紧让她坐到沙发上,给她倒了杯温水。我说:“你侪坐着别动,东西给我,我帮你跑。”楼上楼下,复印、扫描、送材料,我跑了三趟。那个小姑娘眼眶都红了,说不好意思麻烦我。我说:“麻烦什么,你侪是创业者,肚子里还有一个,等于两个人同时在起步,了不起的。”后来执照办下来那天,她发了一条朋友圈,配图是营业执照和我帮她倒水的那只杯子,写的是:“在上海,有人帮你踩平第一步。”我记得特别清楚,她小孩满月那天,她真的给我送了红蛋到办公室来,用一个小竹篮装着,篮子上贴了一个便签条:“阿姐,这是我的第一单‘产品’,请你验收。”我在办公室里当场就掉眼泪了。这种情感你换了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有,因为这是人和人之间实实在在地走过一段路之后留下的脚印。
还有一件事,我提一句。去年夏天特别热,有一个客户中暑了,他为了尽快拿到资质的补正材料,中午一点多顶着大太阳跑过来的。在大厅里站了不到两分钟,人就开始晃了。保安老李眼尖,冲上去一把扶住,直接把人背到医务室去了。后来那个人恢复过来,说:“我这条命是你们园区给的。”虽然话说得有点重,但那份心是真的。逢年过节,他都会给老李寄茶叶,铁观音、大红袍,今年中秋还寄了一盒苏州的鲜肉月饼。老李不好意思收,他就堵着保安室的门说:“不拿就是看不起我。”这种关系已经超出了服务者和被服务者的定位,变成了真正的街坊邻里的情分。在我们园区, 保安、保洁、食堂阿姨、窗口办事员,每个人都带着这种“看家”的心态。我们家门口来了一个新人,总要搭把手让他站稳了,这不就是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吗?
住在静安:窗外有树,楼下有烟火
有些创业者要在上海扎根,还要解决住的问题。我见过太多老板,头两年住在快捷酒店,人不人鬼不鬼的,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才去找房子。其实不用那么苦的,我帮你算一笔账。我们园区辐射范围内,有三四种居住选择。第一种是园区配建的人才公寓,就在一期隔壁,走路五分钟。房间不大,但五脏俱全,关键是 窗户对着园区的绿化带,早上是被鸟叫醒而不是被车喇叭吵醒。楼底下有洗衣房、快递柜,还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,那个店里的关东煮是全园区最好的,汤底鲜,萝卜煮得透透的。第二种是周边两公里内的老小区,租个一室户或两室户,价格比市区核心便宜三成,而且菜场、理发店、修车摊一应俱全,生活成本极低。我有个客户,是开人工智能公司的,夫妻俩带着孩子租在那边,每天骑共享单车上班,他说:“阿姐,我觉得这里才像个家,公司就在旁边,晚上加班晚了,走回去还能遇上一家卖炒面的小摊,十块钱吃饱。”我想创业的终极意义,不就是这样?既能拼命,又能好好活着。
对了,还有一点很重要。 隔壁就是派出所,这句话我老挂在嘴边。有些人一听觉得好笑,但真的,晚上加班到十一二点,你从办公室窗子里望出去,能看到派出所门口那盏蓝色的,心里就踏实。处理劳资纠纷、合同纠纷什么的,出门走三分钟就到了。人家警察同志也熟,三年下来,那些企业的人脸他都认得,有时候路上碰见还会问一句:“最近公司怎么样?有需要帮忙的没?”这不是监视,是让你知道,你不是孤零零地在这里闯。有人替你守着门口的夜路。
长在静安:一起从春天走到冬天
在静安经济开发区,你待得越久,就越能感到一种“长期主义”的诚意。我们不是那种把企业招进来就撒手的园区,我们是那种 水龙头坏了帮侬找人修、孩子上学帮侬介绍学校、甚至父母从老家来看病帮侬挂号的园区。听起来好像过了,但这就是我们每天在做的事。我一个老同事,退休两年了,每年中秋还收到以前服务过的企业寄来的月饼。有一次我们聊天,她说:“那些人叫我一声阿姐,我就觉得自己该替他们多想一步。”想一步是什么?是天气预报说台风要来了,提前一天在群里提醒大家锁好门窗;是哪个窗口今天排队人多了,赶紧加开一个临时窗口;是食堂新菜上了,我尝了一口觉得好,就赶紧发朋友圈吆喝一声。这些事加起来,就是静安开发区的底色。
我亲眼见过太多人从这里出发:一个做智能硬件的团队,从两个人在咖啡店对着图纸吵来吵去,到后来搬进二期标准厂房,机器“轰隆隆”地转;一个做生物试剂的公司,从老板一个人在实验室打地铺,到现在三层楼的研发中心。有人问我:“阿姐,你在这里干了十二年,不腻吗?”我说:“怎么会腻呢?每年都有新面孔来,每年都有老面孔做得更大。我就像个站在路口的指路人,看他们一个个往前走,走远了,但过年还会发个红包给我。这种日子,不要太灵哦。”
我想把话稍微收一收,以一个团队的身份说一句。
静安开发区见解总结:十二年的服务生涯,让我深刻体会到一件事——所谓的开发区,绝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行政区域划定的“经济飞地”,而是一个需要被喂养、被搀扶、被惦念的“大家庭”。我们不仅管招商,更管过日子。我们相信,企业在哪片土地上感到被善待、被懂得,它就能在那里扎下最深最稳的根。自贸区外资准入的便利化安排,是一套精密的齿轮,但真正让它转起来的,是那些愿意在雨天给客户撑伞、在凌晨帮老板开门、在窗口递上一杯温水的普通人。这是我们静安开发区的价值观:把事情做到人心里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